A woman is a woman

想念纽约的这一点,想念做女人的感觉,想念每天走到大街上就如走向舞台。妆扮变成了仪式,鞋履是芭蕾舞鞋,莫生人的目光是观众。自恋终于得到回应。之后我跟他说北京是个没有男人的地方。在这里我只能恍惚的扫描一下眼前的世界,之后继续我的podcast。 纽约是一个女人可以秒杀男人的地方。 当然,那里更可能是男人女人可以互相秒杀的地方。 我只是说住在异常的地方久了,已经忘记 如何以自然的方式去面对了。 这里的人是很好的。大家要么如此可爱,要么性格锋利。 我想,该是去南美洲的时候,该是去有血、有肉、有情、有爱、有疯狂的地方了。

在纽约的两周

从纽约晒了两周回到北京,晒了一圈黑,感到一种很久没有经历的安宁。可能是因为小区老人的悠哉步伐,纽约的确还是年轻人的乐园。再可能的就是在纽约与友人许许多多的静坐,交谈,突然感觉视野变大了许多,迷失的自己也终于被一种强烈的力量引进更有意义的人生道路。再可能就是在纽约一直坚持的动态,我从骑车琢磨到的人生哲理,从89街到布鲁克轮大桥,从东边的河到西边的河。 纽约依然美丽,依然轰动,而能够解释我两周来的慌张,我可能终于明白,不是来自于纽约的忙碌,而来自于我内心的不宁静。在中国的两年半,我一直处于前进、前进、前进的状态,而遗漏了更多的为什么?纽约的两周没有让我揭发出所有的答案,但至少有了一个疑问的开头。

Parties in Meatpacking

在友人的网站上找到过去在纽约的照片。那些人,那些事,又浮现在眼前。当初25岁的自己,脸圆圆的,肉也多了一些,头发依然乱乱的。友人总能用她的film camera捕捉那些瞬间。她是个理性的文人,或者是一个文艺的科学家。在纽约没少去哥伦比亚听他们学院的种种演讲,也没有少去她家。就算回到中国,她的身影也一直莫名其妙的重现在我的生活中。有的时候,感觉自己离开纽约真的很不是时候,在刚刚建设好自己的朋友圈后,当终于对一个城市的游戏规则了解之后,我却豁然离去。也许我注定是这样的人,不能停留的人。

喜欢这张照片因为自己朦胧的眼神掩盖不了内在的激情。粉色的背心配着粉色的腮帮和红唇,黑发和黑色紧身裤。迷茫的眼神。青春的眼神。谁会想到,五个月后这个姑娘就离开了她的城市,她的纽约。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Will Happen Today

两个月没写字的原因不明。只能说这两个月来一直在阅读 -- 读中文,读英文,从烦躁读到平静,从平静读到澎湃。最近迷上了Brian Eno的所有作品,一首一首的听。我还是用貌似已经被淘汰的iTunes,努力的寻找并下载每一个专辑,像以往初中时代每个星期烤一个CD-R一样筛选出15首,放置“最近添加”播放列表里面。我就像Douglas Adams那篇“How to Stop Worrying and Learn to Love the Internet”里面描述得过了30岁的人就开始抵触科技一样,从内心不能够接受几年积攒的音乐突然放置在云端。“音乐”,或许这一切由二进代码组合的物质是过眼云烟,它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属于的东西,只有你对它的记忆与还念。 我是一个最不恋物的人。对“东西”我只有“断舍离”的观点,能弃就弃,最好二话不说可以提个箱子立马离开。这可能就是21世纪的自由,我们可以把所有贵重的物品压缩到硬盘里面,放纵我们的身与灵。我之所以放不下音乐,可能出自于对自己的不信任。在多年的漂泊和成长中,唯一没有变的可能就是歌曲和日记的积攒。这两个物品一个是发自别人的声音,被我们收纳和收集,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歌曲伴随我们人生的某个瞬间,也同时记载并反射那一刻的我们。两个物品当中的第二个是发自内心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可能与你初中时听得音乐一样,你阅读往日自己的文字,会有一丝温馨,几分羞耻。初中时候听得音乐可能一半还是日文的。初中写的东西一半是感情淋漓。现在日文得音乐除了怀旧基本不听,但是听歌写日记的习惯,至今未变,我想一生也很难改变了。他们已经从天性成为爱好成为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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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天气如春(北京雾霾350+),宾馆院子的桃花树的芳香扑鼻,我如果是个才女就拿个壶开始酗酒作诗。这个年代好像不是很善待想酗酒作诗的人了。我来上海又是为了一个发生在商场的项目。想想看,如果这一刻以graduate school里面常用的假设联系“write your own obituary”,我的岂不会读成,“她在中国度过的日子曾策划及统筹了发生在商场的形象、展览、广告、装置和活动”。除了大栅栏那场梦以外,我是个职业商场人。

我们岂不都是职业商场人?

有一天,你可能需要挑起你的执着,好好的去想一想这一切的因与果,还有就是你死的那一天到底想要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而如果这一刻你没有在往你心目中追随的那个人靠拢,你在做什么?

我这两个月来一直在读书,可能有一天阅读终于可以成为醒悟,可能我这种读书的方式犹如学数学一样,我在收揽词汇和公式,收集对语言的悟性。在中国的第2.5年,我突然间对这个似乎近、似乎远的语言有种冲动。再给我一点时间,是否可以完全拥有它?语言是个不易的事情。能说两个语言不容易。能读两个语言不容易。能用两个语言去写更不容易。能完全徘徊在两个语言的微妙空间、文化、意蕴,更不容易。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做到这一点。我一定要把这些淋漓的感觉,以最唯美的文字,通通的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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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了蘑菇之后,我感觉在月亮里看到了多年之后的自己。面对这个自己(未来自己面对现在自己:Future Me vs. Present Me)的感觉是 -- 宽容、纵横的宽容与成熟。一种从骨头到心灵的宽容,第一次学会呼吸的感觉。有一种愉悦,是来自内心的平静,就如Sandra Bullock漂浮在宇宙无止境的空中一样,面对死亡,面对更可怕的过去与失去,依然保持的宁静和执着。可惜Gravity是一个美国好莱坞电影,我想如果它是一部小电影,让她死去,在征服中去诚实的面对死亡,才是更好的结局。那个晚上我花了很长时间 "combing myself back to reality." 我在他的背上用指头跳舞整整半个小时,音乐又是那宇宙之人(Universal Traveler) Brian Eno的铃铛伴曲。今天在podcast听Jonathan Harris说了一句很赞的话,做为半个理性主义的web & database artist的他说,“往往你在经历一个瞬间会突然领悟它是会让你特别难忘的一刻。这些经历是无法复制、拷贝、挽回的时刻。” 就算科技多么的发达,也捕捉不了那一刻的味道、声音、颜色、感觉,它只能存在于你和她的回忆当中。

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在移民美国后第一次回国(整8年),当年莫名其妙通过校内网与小学同学重逢,其中一个人包括当年四年级的同桌。在我们的邮件交换中,他描述了当年4年级的我,说我是穿着紫色的裙子,还有个紫色的铅笔盒。这是我没有一点印象的记忆,而却被他的记忆捕捉。可想你我存在的唯一证据不是电脑上的物,而是在别人心灵里的记忆。

所以,为了每一刻的记忆,为了这一刻一刻编制出的人生,为了Brian Eno和David Bryne这句“Everything That Happens Will Happen Today”,可能我们需要的是Jonathan Harris的另一句话,“要活,就好好的,细心的活。让我们认真的对待刷牙和吃饭,然后逐渐的这些天天发生的习惯事件会引申到你的工作,你向往的那些重要的理想,推动你细心的去做,细心的去活,编织你的每一刻。”

Go smell the flowers.

不要停止我的音乐

一些记录青春的专辑。 这些上不了Pitchfork的旋律,突然间出现在同事的playlist,只能让我深深感叹,这里是属于我的地儿。记得之前分手的那一句,“可能你最终不够中国,” 直到前几天的 “我就算有着美国护照我也是中国人。” 中国、美国、我也不想多说了,跟你在人生期间不同的恋人和喜好一样,不能没有的经历。我只感谢能在骨子里和精神里拥有两个地方。

As Times Goes By

这是新一年的故事。一年都是轰轰烈烈的过来的,每个日志感觉都是“呐喊”和“宣誓”。到了2014年,首先是钥匙丢了,再就是食物中毒从31号就全身无力,再就把他给的小乌龟(他说:turtles are for health) 丢了。面对如此丰富的不祥之兆,我只能说该来的都来吧,2014,娘我活了28年都是为了迎接你!!!!!!!! 面临上一年的总结和新一年的计划,只有一些琐碎的想法,好像都不很靠谱。

In no particular order.

1) Write more in ALL CAPS and use !!!!!! MO! (MO for the year is be as BOLD AND WEIRD AS POSSIBLE) 2) Do more drugs 3) Curse less, it's unbecoming at 28 4) Read and write more Chinese (this is like, my decade-long resolution) 5) Watch every single movie in the Criterion Collection (ha.... ha) 6) Organize, organize, organize 7) Find the best source material, deconstruct, then attack 8) Learn more about marketing 9) Learn more about finance / accounting

这一年变化许多。首先,人变瘦了,没有一个朋友,一个同事,一个亲戚不会感叹,“你变瘦了。” 其中表妹还补充了一句,“你瘦了好多,连胸都没了。” 一句基本可以总结人生的话,世上没有完美的现实。无论你胖了瘦了老了累了还是发财了,老天爷总会找到合适的方式给你弥补的。 请记得, "Nothing is ever as good or as bad as it seems." 看来今年的mantra能显示出自己在迎接30岁的时刻要接近现实和老熟。以下是今天一些比较触动人心的情景,请记得您活的是灿烂的,辉煌的,请记得自己是如何的幸运,请记得不要失去努力的原因和坚持的动力。

如果2013是思考,缠绵,纠结,整理。2014将是继续的整理,收集,然后爆发,天天爆发,愤怒,热情的爆发。爆发想法,爆发努力,爆发故事。

Thanks 2013, hello sunrise.

晴天

你跟我的故事跟诗、不、跟小说、不、跟电视剧、不、跟一个短暂的MV一样神奇。突然打破夜间的邮件,只带标题:”在北京吗?”  像做梦一样。有时候人生就是一场梦,不过你,还有宋欣都是唯一可以证明那些年,那些事的人。从1996年的离别到2005年在天津的重逢,到在纽约的神奇相遇。现在转了一个大圈2013年你去了伦敦,我却在北京,世界变得如此小。永别也变成了每隔几年的一个饭局。 他问道(还是我问道的?),“五年后会是什么状态?” 我们的回答分别是“家庭,孩子,” 和 “事业,辉煌。” 只不过可能脑海里相反的。可能现代的女人死就死在不回头的好强,但内心还是水做的。我们想霸气,有魄力,但最后只是喘气、呼气。

不敢面对歌里的拜拜,人生这么多的离别。我不怕那些不能控制的离别,我怕的是自己要做出决定的离别,怕的是就算多少喘气、呼气也没办法,怕的是就是当初多少的坚定最后还只剩神话。

So take care babe, take care. 今晚我没有力量把自己说服的清清楚楚,高高兴兴。

 

潭柘寺

妍说,“清清,你有没有考虑好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 周日,我们在车里,潭柘寺的回程,我靠着她的肩膀,眼泪一颗一颗的掉。“没有,但是这样真的很辛苦。”

总有一天,你会学会坚强。因为不坚强的选择只有放弃,而放弃,是你不会,也不肯做到的,或者,是你目前没有办法做到的。就算放弃,我想也是通过学会坚强的。所以我决定,不折磨自己了。我不知道这种决定到底是成熟的行为,还是一种妥协。但是面对28号改成30号改成4号,我也无能为力,也难说自己如何坚持,需要通过什么渠道去坚持,以及是否会坚持下去。这一切要看自己的身体和内心到底有多么强大。我能做到的,只能是自我保护了。因为,很简单,不想再哭了,不会为任何人这么辛苦了。

宋冬野

冬天,北京进入了干燥季节。皮肤干,嘴唇干,只有心是不干的。突然有一个月跟他安逸度过的时间,一起去了许多朋友的par,听了好几场音乐会,去了一次菜市场,做了两次饭(早餐不算),喝了若干杯咖啡,骑了若干次小摩托。小生活就是这样小过来的,也不想多说了,该说的也只有珍惜,为了即将见不到的15天,珍惜。  

2007

绒绒,我特别想你,特别爱你。 《安和桥》

让我再看你一眼 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请 你再讲一遍 关于那天抱着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我知道 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 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 吹过的牛逼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让我再尝一口 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开 不会太久 让我再听一遍 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 我在等你呢

好听

有时候,比如,今天,真的不想说英文。不想大把大把的吐出来AEIOU的旋律,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心情不好,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心情越来越平淡。如果焦虑,也会以最快的方案去解决,最怕纠结和 迷糊,万事果断就能讨个快乐。不过是这样子的,有的时候真的不想说英文。 可能很难相信,英文对我来了说永远是一幅华丽的面具,不会是母语,很难有真实的心灵沟通,很难放松。此刻的精神分裂,一般是双语,双文化的优势,但是,我想对许多生活过在异地的我们,最终只能忠于一个语言,一个爱人。我就是这个简单人。有时候感觉英文再怎么挖也挖不到位。 昨天听到静的笑声了。是这样子的,她是先从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说“清清听到你的声音我不得不笑。” 我的回复也是无可奈何的笑,然而可能两个人都有哭笑不得夹在里面。听到静的声音就像一锤打破眼前的reality。我这一生爱过几个姑娘,真心比男人还爱过,静是其一。她就是个那么不靠谱,同样喜欢Laruku,嬉皮笑脸的文艺上进派。记得大学一年级认识这位跟我一样个高的姑娘,好tomboy。我们当初是全年纪唯一的中国人(妈的什么年代啊??)。大三后她就转型进攻美女范儿了。现在还是美女,自己开公司,自己拼命,种种的忙忙忙。没想到当年两个不靠谱的疯女人最后变成了种种的管理总监,start up founder.... 她说“那天有空的话,我们见个面,我们去上海,或者一起旅行。我想跟你聊聊marketing..." 有时间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聊聊艾伦波。我们可以聊聊这些年,这些事。有些记忆,是可以足足够够的撑满一个宇宙的。

明天又要出差去上海,也好,在不想说英文的状态,可以投入工作。我们的团队越来越伟大了。我能跟这些努力的人一起共事,真的很高兴。

Tigers on a Gold Leash

  该写了,就算静不下来,就算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星期日清晨,为了记录,也该写了。本来去意大利的时候立志要天天写,最后除了在飞机上的大笔一篇,就只剩下零碎的回忆了。

意大利没有电影,小说,想象中的浪漫。可能就是因为对他有幻想,反而被意大利的抑郁而惊吓。意大利的抑郁是华丽的,有历史分量的,有宗教底蕴的,也有我们感情参加在里面。我们是在米兰碰面的。米兰,那座曾经让我动心要给我未来儿子取名的城市。Milan。我还没把行李打开他就到了,之前在北京因为父母,工作,种种原因好久没有去他家过夜,最后两人又是分开的航班,米兰是团圆。就在市中心Duomo的一家小宾馆(The Michelangelo) 我们重逢,记得我那晚对他说,这里像海底皇宫似的,墙壁是青绿色的,到处是镜子。我跟小美人鱼一样,在他的怀里趴了好一阵子,深怕明天自己变成泡沫。

最近除了管理的书以外(貌似我读管理书已经像小说一样享受了),开始学习佛教。记得第一次对他说爱他的时候,跟上去的第二句就是"挺可怕的。" 我想当我们每个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到恐惧,怕失去,怕改变,怕当前的每一秒即将消失。佛教说,万物都在改变。你,我,我们的爱,我们身边的人。在海底皇宫打坐的时候,我在教自己学会镇定,学会坚强,学会可以失去,学会对当下的满足。然而面对镜子里的他,还有恐慌一面的自己,我想只有天知地知了。

佛罗伦萨的家很美,典雅,没有米兰小宾馆的个性,只有舒适豪华。在佛罗伦萨的第二天我终于对他说,“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不同记忆,” 可是宝贝我目前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我一个人散步米兰,一个人浏览佛罗伦萨,看望我的Michelangelo。我是多么想告诉你看到他的时候我一顿不顿的就哭了。他是我这一生看到最让我感动的雕塑,莫名其妙的感动。我是多么想抓着你的手一起看他。

“我寂寞,跟你在一起让我很寂寞。”

寂寞,因为不得不回忆巴塞罗那。它毕竟是我第一个欧洲城市,它毕竟是两个特别傻的孩子手牵手过的日子。我们从早走到晚,直到动也动不了。

你说:“抓住我的手。”

佛罗伦萨最难忘的一景,可能是手牵手走在路上,你跟我讲那本关于外星人的小说还有里面的种种怪癖触角性爱。

再来,生日,再来,上海朋友的婚礼。好像半个月都见到了,真难得。半个月,我又读完了一本村上春树。半个月的一晚,上海的夜景,你就安安静静的抱着我。半个月,只是一年的1/24。我们走过了那么多的1/24,不容易,辛苦能算上。按佛教说的话,只能活在当下,只能安逸的继续,感激缘分。